1960年的总统选举,李承晚依旧为所欲为,游走在权力和金钱的边缘。在长期的欺骗、操控和压迫下,韩国民众的忍耐已达到极限。李承晚深知自己已失去民心,选情岌岌可危,便开始在选票上玩起了花招。其对手赵炳玉因病赴美治疗,李承晚竟然提前两个月宣布大选日期,剥夺了赵炳玉参选的机会。
不仅如此,他的内务部长还明目张胆地向各地选举负责人下达指令,组织贿选,并派出打手对反对派施暴。这一系列赤裸裸的舞弊行为激怒了反对党和自由党,李承晚的种种阴谋被媒体揭露,引发了全社会的轩然大波。终于,积压已久的民愤爆发,掀起了声势浩大的“4.19运动”。
3月15日,选举闹剧在民众的谴责声中进行。选民要求领取反对派的选票时,警察竟挥舞警棍进行镇压。现场的青年学生高喊“作弊”,涌上街头示威,遭遇警方的严厉打击,许多手无寸铁的学生被驱散,地上躺满了伤亡者。事后,警方抓捕所谓“捣乱分子”,数十名学生遭到残酷拷打后神秘失踪。
失踪学生的消息传开后,全国陷入恐慌。一个月后,马山湾发现了其中一名失踪学生金朱烈的尸体,他年仅17岁,身负重伤,尸体漂浮在海面。此事激起了更大范围的抗议浪潮,愤怒的民众高喊“李承晚滚蛋!”声震全国。
金朱烈事件后,韩国各地示威不断,谴责警察暴行和要求李承晚下台的呼声高涨。李承晚对此充耳不闻,反而在内阁会议中声称要强力镇压示威,引发更大民愤。最终,4月26日,他通过广播宣布辞职。
随后一个月,李承晚逃离韩国,开始在美国夏威夷的流亡生活。此后发生了什么?他晚年的生活又是如何的?
4月18日,汉城高丽大学的学生们高举“自由、正义、真理”的校训标语,手持“严惩马山事件肇事者”的横幅,像潮水般涌向国会前抗议。勇敢的年轻人未曾预料到,暴徒已埋伏在前方。在天一剧场门口,他们遭到铁链、锤子的猛烈袭击,许多学生倒地受伤。警察随后以“维持秩序”为名,再次使用警棍对幸存学生进行暴力驱散。
次日,1960年4月19日,各大高校的学生如浪潮般涌入汉城街头,市民自发加入抗议队伍。面对如此局面,李承晚疯狂下令警察开枪镇压,导致数十名学生当场倒地。面对同伴的牺牲,许多学生一边抬着尸体,一边悲痛哭泣。这一天后来被称为“4.19革命”,据统计,游行人数超过10万人,约180人死亡,数千人受伤。
4月23日,民主党副总统在巨大压力和良心的谴责下宣布辞职。李承晚依旧顽固不化,逼迫自己培养的“棋子”李起鹏辞去职务,并称自己将全力做好总统工作。此举再次激怒民众。沉默已久的大学教授们走出象牙塔,加入街头抗议,声援牺牲学生。白发苍苍的教授们沙哑高喊:“还我学生!”“为弟子报仇!”面对这场声势浩大的抗议,警察也不敢再对老人们施暴,甚至有些警察加入了示威队伍。军人与民众站在一起,政府的镇压措施彻底失效。
4月26日,李承晚终于通过广播宣布辞职。一个月后,他逃亡到美国夏威夷,过起了流亡生活。1965年7月19日,李承晚在夏威夷病逝,身边仅有第二任妻子弗兰西斯卡陪伴,孤独凄凉。
李承晚的一生经历了两段婚姻。第一任妻子是朴承善,两人育有两个孩子,均早逝。朴承善性格刚烈,独立且关心教育,孩子去世后,她与李承晚渐行渐远。1911年,她远赴日本留学,次年与李承晚协议离婚。
第二任妻子弗兰西斯卡·端娜是奥地利人,家境富裕,父亲是维也纳的实业家。1933年,弗兰西斯卡陪母亲在日内瓦旅行,偶遇李承晚。她对这位风度翩翩、投身韩国独立运动的男人心生敬佩,主动搭讪,两人迅速相恋。次年,弗兰西斯卡不顾家人反对,在纽约与李承晚结婚。1948年大韩民国成立后,弗兰西斯卡随丈夫移居汉城,努力适应异国生活,然而遭遇排挤和非议。1960年李承晚下台后,两人流亡美国夏威夷,生活拮据,身体日渐衰弱。临终前一年,李承晚瘫痪在床,生活起居均由弗兰西斯卡悉心照料。去世时他已失去意识,没有留下遗言,孤身客死他乡。
弗兰西斯卡悲痛欲绝,曾请求韩国政府将李承晚遗体运回故乡安葬,但因李承晚在韩国民众心中形象极差,社会上关于是否举行国葬引发巨大争议。最终,李承晚被低调安葬于汉城铜雀洞的家族墓地,远未获得国民的宽恕。作为出生于王族的“太子”,他的晚年命运令人唏嘘。
李承晚出身于朝鲜王室,他是太宗李芳远长子让宁大君李禔的第16代后裔。尽管有皇族血统,但到了他这一代,家道中落,生活拮据,主要依靠母亲支持。俗话说“三岁看八十”,李承晚童年时期所显露出的性格与矛盾,预示了他日后在政治上的复杂表现。
他从小在母亲教导下学汉字,接触佛教,曾感慨:“走进寺庙就像回到自己家中一样。”母亲的影响使他保持一份清高独善的态度,而父亲则灌输他强烈的王族意识和出人头地的志向。因而,他执政时兼具君主专制的气息和独善其身的清高。
李承晚13岁参加科举考试,直至20岁科举被废止,仍未能及第。为了继续求学,他进入由美国传教士创办的教会学校,虽然内心抗拒西方文化,但现实所迫,他逐渐接受了英语教育和西方思想。在教会学校,他不仅提高了英语水平,也逐步形成了政治自由的思想。韩国近代思想家徐载弼对他影响深远,徐是“国家之师”,李承晚在徐领导的“独立协会”中活跃,参与政治启蒙讨论,成为演说家。
1898年3月,独立协会召开万民共同会议,李承晚被推选为总代表,标志着他踏上政治舞台的开端。
如何评价李承晚?有人认为,没有他,朝鲜半岛的历史可能会更好;也有人评价他为“用人愚蠢,外交鬼才”。作为一个亲美现实主义者,他内心充满矛盾:既继承君主专制的残余,又推崇民主共和;既渴望独立统一,又依赖外力,表现出理想与现实的严重背离。
正如《马克思恩格斯选集》所言:“某伟大人物在某国出现或许是偶然,但无论如何,总会有人取而代之,不论好坏,历史会继续前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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